哪来得及啊。”
秦逵似乎有些情绪失控,猛地站起身,
背负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骂骂咧咧:
“都决堤吧,都淹了才好,
让朝廷看看,到底是工部无能还是户部成心害人!”
此话把陆云逸吓得脸色煞白,连忙站起身安抚:
“秦大人慎言啊,这话可不能说,要是传到计大人耳中,又免不了一番波折!”
不说计煜辰还好,一提到他,秦逵更是怒不可遏:
“妈的,还有这个家伙,阳奉阴违,百般阻挠。
他去干坏事,却让本官来背黑锅!气煞我也!”
秦逵冲到陆云逸身前,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
“他纠集了一些商贾,打着工部的旗号询问他们对三轮车与自行车的看法,这还用问吗?
那些商贾巴不得省些车马钱,
害得今早詹徽也来找本官的麻烦,气煞我也!”
陆云逸瞳孔骤然收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不论是车马行还是商行,都要缴纳一笔车马税,这也算是商税。
由于大明商贸远比故元繁盛,这笔钱每年都有不少。
若是都用三轮车来拉货,这税到底还收不收呢?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这是户部与都察院需要考虑的问题,与他无关。
眼见秦逵愈发激动,像是即将崩溃前的亢奋,陆云逸连忙出声:
“秦大人,就算银子在年底调拨,那也来得及。
等新材料经过强度验证后,可以直接用来修筑大坝。
都水司人才济济,已经想好了几种快速修筑堤坝的办法。”
秦逵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本官失态了,陆大人莫怪。”
陆云逸笑了笑:“秦大人,心中有郁结,只有发泄出来才能缓解。
本官出城时,就喜欢冲着青山绿水大喊几声,
感觉会畅快许多,下次秦大人也可以试试。
都督府里有许多专攻心理的大夫,
他们也会让军卒在杀敌前尽可能地大喊,
这样不仅能排解心中忧虑,还能缓解惊吓。”
秦逵有些心动,轻轻点了点头,决定下午出城后就去试试。
他转而问道:“那混凝土还有多久能够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