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陆云逸在八仙桌一侧坐下。
他端起茶杯,满脸忧虑,眉头紧锁,久久无法舒展开来。
见他如此神情,陆云逸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秦大人,可是黄河有了变故?”
“唉”
秦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答案不言而喻。
“本官这几日都在城外推演,按照工部搭建的模子来看,
黄河溃堤是迟早的事,而且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
说到这儿,秦逵脸色黯淡了几分,
“本官去问过钦天监,费了好大劲,他们才告诉本官,
明年是大灾之年,不仅有人祸,还有天灾。”
陆云逸脸色有些古怪,赶忙将话题拉回来:
“大人,勘探的吏员回报中,可有决口的预测地点?”
“多,太多了。”秦逵指了指桌案,
“你自己去拿吧,最上面那份就是。
可能决堤以及积沙的地方有二三十处。”
陆云逸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书,一边翻看一边坐了回来。
文书上虽然列了诸多地名,但还是有一定的倾向性。
可能决堤的大半地方都在开封府境内,
包括郑州、荥阳、荥泽、河阴、汜水等地辖地。
陆云逸还是第一次接触此类工部勘测,不禁出声问道:
“大人,这能有几成准确?”
“七八成是有的,已经在详细勘探了,
初期要修补的堤坝就有十一处,后续可能更多。”
秦逵面露愁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停地揉捏着眉心。
陆云逸静静地看着文书。
秦逵忽然想起一事,猛地抬起头:
“对了,前些日子上的奏疏有动静了吗?”
陆云逸知道他说的是五百万两银子的事,便面露苦笑:
“大人,拨个十万两银子都要在户部扯皮个把月,
将近六百万两,今年能拿上桌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秦逵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些户部的狗官,拨个十万两银子先修着也就罢了!
更可恶的是杨靖这个小人!
上一次朝会本官顶了他几句,他就怀恨在心,十万两银子都不给!
还口口声声说要等到年底!
可等到年底,工期就那么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