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陆云逸见他越说越激动,连忙抬手打断,
眼前的汪晨像极了他拉投资时的模样,只说前景不谈当下。
“说说多少钱。”
汪晨顿时蔫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大人,昨晚我已经去找过秦尚书了,
他对都水司的治水方案十分赞同,
但,就是花费的银钱太多了,尚书大人有些顾虑。”
“多少钱!”陆云逸再次发问,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千三百九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陆云逸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僵住,茶水不受控制地洒出,浸湿了桌上的文书。
他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声音干涩且带着几分颤抖地问道:
“多少?”
汪晨满脸沮丧,重复道:
“一千三百九十万两。”
“大人,这还是经过都水司精打细算,尽可能压缩之后的账目。
修建水库和堤坝,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十分庞大,
从采买石料、木材,到雇佣工匠、民夫,每一项都需要银钱。
而且,工程动辄耗时数年,其间的维护、管理费用也不少。”
陆云逸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直直地看向汪晨:
“现在京中都传,本官为了一万两银子变卖家产,现在你要一千万两?
朝廷哪有这么多钱?
就算把皇城都卖了,也远远不够。”
汪晨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双手紧握,脸上满是焦急,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恳求:
“大人,以往都水司治水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现在,终于看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都水司不想放弃。
黄河两岸的堤坝,年年修年年坏,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若是能够将水彻底治好,功在千秋啊!”
“汪大人,本官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知不知道一千万两是多少钱?
整个麓川战事打了将近五年,
双方动用人马过三百万,死伤超五十万,
这才堪堪花了五百万银子!
你现在要一千万两,莫说是都水司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