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小红也要哭了。”
沐楚婷缓缓抬起脸庞,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眼中弥漫着水雾,鼻子通红,
她轻轻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掀开马车帘幕,将脑袋轻轻探了出去,向后看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城墙之上的几道身影,
那是她的父亲母亲哥哥弟弟
顷刻之间,沐楚婷再也无法收敛心中思绪,泪如雨下。
在如今大明,女子出嫁有时就意味着今生永隔,再也无法相见。
西平侯府虽富裕万分,不似寻常人家那般拮据,
但一路遥远,再想见一面也极为困难
每每想到此处,她心中便弥漫着哀伤
京军走了,不到两万名军卒,
将近五万从各地征调的民夫离开昆明,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了百里。
直到深夜,昆明城的北城门才渐渐安静下来,
月色浓郁,能看到绵延不绝的火把火光。
直到最后一队军卒带着粮草民夫离开,
滞涩的城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而后轰然关闭
数万人离开,让整个昆明城都变得空旷了许多。
宵禁依旧执行,空旷的青石板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更夫发出喊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昆明城定西街,夜色如墨,将街巷轻轻笼罩,
偶尔,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定西街十八号当铺,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芒,
微弱光线从门缝中透出微弱光线,在黯淡的青石板路上打上一条条黄色丝线。
偶尔能看到其中有人影闪烁,遮挡光线。
当铺前厅,一张座椅放置在前厅中央,
其上坐着一位面容普通到极点的中年人。
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正对着前方充满斑驳的大门。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耳朵不停微动,时刻关注在当铺内的一切。
后院厢房内,十余名衣着普通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
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与情报,层层堆叠,
几盏油灯分散各处,轻轻摇晃,
照亮出他们坚毅的脸庞与紧锁的眉头,
十余人低头研读,小声交谈,一股巨大的疑惑充斥在房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