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借一处战场,定然不能够取胜,
至少要有另一个战场来牵扯大明的精锐之兵,
罕拔将军出现在这里,那第二战场开辟在何处还用猜吗?
总不能战兵只有罕拔将军一人吧。”
罕拔再次陷入了沉默,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他的视线停留在桌案上那一抹残余烛火上,
心绪无比复杂,麓川就如这烛火一般,依旧明亮,
但因为太阳升起,所以显得愈发昏暗,
此举非烛火之罪,乃是那太阳太过明亮。
陆云逸说得没错,他来到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明国的京军,
在来时,国主曾与他说过不求取胜,
只求牵制,不惜代价。
但没承想,计划还不等展开,他就落到了个阶下囚的下场。
见他迟迟不说话,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伸出手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罕拔将军就算不说,本将也知道,
那些战兵要么在赶来的路上,要么停在金齿卫以南,
等待本将的前军斥候部与游鱼部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游鱼部胜了,那些军队就会开到游鱼部,
若是游鱼部败了,军队就会停在金齿卫,转而慢慢纠缠。”
说到这儿,陆云逸缓缓摇摇头:
“麓川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居然还有心思搞窝里横,削弱友军,这让本将十分不解。”
“若是罕拔大人不说也无妨,大不了本将多费一些时间去找找,
麓川开辟战场的战兵结局不会改变,只有覆灭一个下场,
但他们的价值,可是在罕拔将军的一念之间。”
“麓川不可能胜,海拔将军与思伦法国主应该心知肚明,
尔等不过是在用麓川子民的性命来搏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我大明皇帝陛下也同样没有灭亡麓川的意思,只是让其投降而已,
如此岂不是一拍即合?
等到麓川大败,国主思伦法与罕拔将军可以顺势递上降书,如此皆大欢喜。”
罕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向外渗出血迹,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
“胡说八道。”
话音落下,陆云逸猛地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