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陆云逸便不拒绝,坦然一笑:
“那便多谢景隆了。”
李景隆顿时露出笑容:“走,先过河去检查军械。”
应天城一隅,乙字六号工兵器工坊,
这里不仅是工部重地,更是京中工匠心向往之的地方,只因在这里能赚到足够多的银钱。
此刻,正值白夜交班之际,
两伙人汇聚在小院中,使得兵器工坊不大的小院有些气氛凝重。
小院一侧,是一些衣着光鲜、趾高气扬的工匠聚集之地。
他们自恃与上官关系密切,常常在工坊内炫耀从特殊渠道获得的“好处”。
此刻他们依旧聚在一起,大约有十余人,
冷嘲热讽那些默默做工的工匠,言语间充满不屑轻蔑:
“瞧瞧你们,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到头来还不是挣那几个辛苦钱?
看看咱们,轻轻松松,三两银子到手。”
领头的张姓工匠,嘴角挂着得意笑容,手中银锭在阳光下闪烁,刺眼至极。
而工坊的另一端,那里的工匠们衣着朴素,人数较多,有大概五六十人,
他们面容上写满了岁月痕迹,显得畏畏缩缩。
每当听到那些嘲讽声,他们只是默默低头不做理会,
身为工匠,手中出产的都是大明精兵所用的军械甲胄,自有几分傲气,和光同尘同流合污之事他们不屑为之。
但还是有一些人眼光闪烁,面露愤怒,
他们有的是新来的工匠,有的是承袭父职的学徒,时常要与他们发生争吵。
在他们前方,有一子不高,有些邋遢的工匠,四十余岁模样,脸上沟壑纵横,带着漆黑,
他视线来回打量,轻轻笑了笑,宽慰道:
“咱前些日子学到一句话,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我自大明立国起就在这乙字六号制造军械,
想要打造出好的军械甲胄,要心怀敬畏,不得有贪欲,
朝廷给的咱们拿,朝廷不给的咱们也不要,
工匠这活虽然脏,但每月朝廷也给咱一两银子,比之京中百姓不知好了多,足够过活,
若是因为贪墨银两使了手段而掉了脑袋,那就有些得不偿失,
你们要管住手,莫要与其同流合污。”
他常常这样教导新来的学徒,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狗屁的话,老子一年就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