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果断开口:
“说什么?不说了,其中门道多了去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咱们是武将,这些事就让那些文官请操心吧,
去到地方练兵,将兵都聚起来严加看管,也省得出乱子,就算是帮了他们大忙。”
定远侯王弼的脸色来回变换,心中隐隐有些怒气:
“妈的,这都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哪轮得到那些富户说话。
老子在家中买些地还被那些劳什子御史参了一笔,
他们倒好,抱着大片田产过悠哉日子,朝廷还不能查,税也不能收,哪来的道理?”
耿炳文也有些感慨,长叹了口气:
“这官当多大叫大啊,这钱有多少叫多啊,差不多够花就行了,
你那儿子不争气,别让他到处惹祸,现在不比以往了,
信国公回乡,宋国公被关在凤阳,
颍国公现在和沐侯爷在打东川,没人能护着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不是还有大将军吗。”王弼嘟囔了一句。
长兴侯耿炳文神情晦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陛下说的话大将军未必听,但太子殿下说话,大将军又能如何?”
王弼嘴巴来回张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是大将军的外甥,从小到大都百依百顺,
他跟随大将军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未见过大将军与太子殿下红过脸。
王弼忽然觉得有些落寞,无奈地摆了摆手:
“咱们都老了,也该找个地方颐养天年了。”
“要养你养,老子不养。”
武定侯郭英猛地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
军帐不远处,大将军蓝玉没有立刻随陆云逸到辽王所在,而是在这军中闲逛起来,
如今天色已然深黑,夜色如墨,
即便已经将要到九月,沛县的天气还是那般炎热,
空气中带着湿润潮湿,让人难受。
陆云逸是北人,此刻身穿甲胄,脑门上已经尽是汗水,不时擦拭。
蓝玉走在一旁,视线轻轻瞥了过来,轻笑一声:
“南方的天气就是如此,空气中带着水汽,穿着甲胄,尤为难受。”
陆云逸不停用手背擦着额头汗水,最后索性将头甲都摘了下来,无奈一笑:
“大将军,这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