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我们乃蛮部被瓦剌与明军围追堵截,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可兄长在战与不战之间犹豫不决,
我曾提议让部落迁移,至少要远离明军,
不论是投奔可汗,又或者纳哈出都是好去处。
但兄长舍不得富贵,宁愿在族地战死,也不愿保留火种,东山再起,
于是我便带着族中一千勇士抢了大印,投奔纳哈出。”
乌萨尔汗面露思索,轻轻点了点头:
“他是这样的人,多年前我曾派人去过乃蛮部,让其归顺朝廷,但他不愿,本汗也不强求。
而纳哈出在去年被明军剿灭了,
而你的名字时常出现在往来信件中,
他不止一次向我夸赞你的勇猛曾言你才是乃蛮部的未来。”
陆云逸身体一僵,眼眶发红,瞳孔剧烈颤抖,似是再也绷不住心中情绪,掩面呜咽
“我对不起兄长
跟随我谋出路的千余人也死伤殆尽,
如今只有我们几十人,东躲西藏,逃了出来”
乌萨尔汗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扫向王帐,一些人也面露不忍
他们也是如此,经历了一番争斗后,死了好些人,才能得以成功东迁。
眼前这乃蛮部第一勇士,其身手已经在不久前得到证实,如今却大庭广众之下痛哭,
让许多军伍之人有些感同身受,
身为勇士,却不能阻拦族群衰落。
就连北元王妃脸上都出现一丝动容,眼神中充满慈祥,
终归,他只是个希望部族强盛的孩子。
双手掩面的陆云逸很快的时间就停止了呜咽,
将双手猛地抽开,只是眼睛红彤彤的,其内布满血丝,浑身上下又恢复了刚刚那般坚毅。
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可汗,我阿日斯愣是乃蛮部第一勇士,
但却不是台吉,我欺骗了可汗,罪该万死,
但还请可汗念在往日恩情的份上,绕过我那仅剩的六十余兄弟,
他们骁勇善战,与明军进行过多次厮杀,乃敢战敢死之人,还请可汗饶过他们!
罪责,阿日斯楞一力承担!”
乌萨尔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目光紧紧锁定陆云逸,沉思片刻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真心愿意承担这一切吗?”
“罪在阿日斯楞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