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漠然,将手中军报文书看完后,冷冰冰说道:
“战前不斩将。”
“世人都说大将军行事肆无忌惮,
但某看了许久,大将军在军事一途,尤为谨慎,
一个小小的指挥使都不肯惩处。”
蓝玉脸上露出冷笑:
“卫所指挥使正三品,下辖五所近六千人,这官还小?
本将是看你在京城待久了,见惯了豪门贵胄,眼高手低。”
黑暗中那人影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大将军教训的是,是某跋扈了。
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与百姓来说,
一个地方吏员便已是惹不起的人物,
更何况一地指挥使,定然牵扯颇深。
若轻易惩处,定然造成庆州动荡,人心不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人在明面上不怕,怕的是他们在背后搞鬼使坏,
丁先智要盯起来,这些年庆州处于关外,
军卒死伤不少,其中有许多猫腻,细细详查。”
听蓝玉如此说,那黑影顿时想到了一件事,缓缓说道:
“后千户所阎三的私生子阎五坚在与缴获回程途中被杀。
阎五坚曾在陆云逸帐下任小旗,并残害如今前军斥候百户武福六,
此事被阎三压了下来,连夜送二人回庆州,
但阎五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路上,至今没有查到凶手。
当夜大雪,负责探查的是有仵作经验的陈景义,
他曾言凶手力大无比,可能是草原人,
但当日冰天雪地,此言站不住脚。
而整个庆州后卫能开弓两百的有两个,
陆云逸与刘黑鹰。
能开一百八十的有一个,是武福六,
当日就在车队之中,只不过他身受重伤。
陈景义的儿子在三年前死在关外自己人手里,
此事不了了之,他自此也不为仵作而投身军伍。
奇怪的是在两个时辰前,
陈景义送信与刘黑鹰父亲刘怀浦,
让其带领与武福六相依为命的小顺子到庆州卫,带走了先前所有缴获,
其中联系,可否深思?”
“到此为止,陆云逸罚俸三月。”
蓝玉没有抬头,只是冷冰冰说道。
黑暗中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