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仔细阅读。
慢慢地,就连丁先智也觉得有些不对,
消散的凝固气息重新汇聚而来,
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是卫所指挥使,亦是三品大员,
但这天下卫所何其多,指挥使亦是如此。
而这天下,永昌侯只有一个,
所以即便二人都身居高位,但其中差距云泥之别。
没一会儿,蓝玉冷哼一声,将军报甩了出去:
“什么狗屁东西,军报你看过吗?”
丁先智心中暗道糟糕,连忙将军报捡了起来:
“回禀大将军,下官看过。”
“对其上所述无异议?”蓝玉眼神愈发阴寒,死死盯着丁先智。
“其上所述乃后千户所阎三所写,下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蓝玉声音冰冷,将身体靠在椅背,冷冷地盯着丁先智:
“好大的胆子,后千户所躲藏在大坝山角,
分明是逃难,却被说成了诱敌深入,
明明是前军斥候部结阵阻敌,却说两部联合抵抗,
这巴雅尔分明是前军斥候百户刘黑鹰率队阻滞,从容擒获,
你来告诉本将,军帐内躲藏之人如何与营寨外之人配合擒获敌军主将?
莫非有妖法?若你庆州后卫有此术法,
还请将北元朝廷的乌萨尔汗给本将擒来,自此这大将军的位置便由你来做。”
蓝玉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愈发严厉,
最后几乎是大吼出声,让丁先智抖若筛糠。
“下官下官不敢,下官愚钝,久疏战阵,
没看出其中端倪,还请大将军恕罪。”
丁先智连忙跪地磕头,满脸惊恐。
蓝玉将军报甩了出去,冷冷说道:
“千户阎三你自己惩处,军报重新写,这一封军报若送到都督府,连你也不能幸免。”
“是是多谢大将军。”丁先智长出一口气,连滚带爬地离开。
“慢着。”蓝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身体一僵,蹲在原地。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多谢大将军。”
丁先智长出了一口气,快步离开,额头已冷汗淋漓。
军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过了没多久,黑暗处猛地有沙哑声音传来:
“为何不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