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戊申,余等奉命发大同,北窥王庭踪。
烈行一月,卒于野马川侧有大徙痕,众过万,兵密,
欲继之,而为元人所见,竟不得归。”
“野马川?怎么可能?”
陆云逸猛地抬头,视线越过蓝玉,看向那幅巨大地图,
野马川也在克鲁伦河沿线,与捕鱼儿海相隔千里,
若那里出现元庭踪迹,捕鱼儿海那个又是何物?
陆云逸压制住心中疑惑,继续翻看军报书册,每看一封他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太多了,元庭太多了,若这些军报都为真,那岂不是有数个元庭!
此刻蓝玉空洞的声音传来:
“看完了?按照军报上记载,这元庭到处都是,你觉得如何?”
陆云逸缓了缓心神,整理思绪,沉声说道:
“大将军,属下认为,那元庭就在捕鱼儿海附近!”
“哦?你还要坚持己见?如今可不是仅有你发现了元庭踪迹。”蓝玉声音古井无波。
陆云逸此刻被这些军报弄得头昏脑涨,但还是强行稳定思绪,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属下认为,元庭只能在捕鱼儿海附近,其原因有三,
一,野马川虽然有阴山作为遮蔽,看似安全,实则危险至极,
只因我大明可兵出大同居庸关,走开平英昌一线越过阴山,抵达哈喇莽来,继而直扑野马川,
到那时元庭将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所以我若是那乌萨尔汗,定要避开此地,至少要避免被大同北平之兵同时打击。”
蓝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声音却依旧清冷:“继续。”
陆云逸沉声说道:
“二,这些年来元庭四处流窜,就是怕与我朝廷天兵作战时被纠缠,抓住尾巴。
所以他们元庭所在,至少要暂时安全,
就算是有敌前来,也不至于面对数路大军,可以及时摆脱。
而捕鱼儿海位于庆州以北,直面大宁都司,看似危险,但安全至极。
只因大宁都司去年新立,百废待兴,
能否出兵就连属下都心里含糊,更不用说那元人。
所以若是元人将元庭安置在捕鱼儿海,
大同太远,大宁无暇他顾,只需要担心北平之兵,就算有大军前去,他们亦可逃窜,从容应对。”
蓝玉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