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属下这些年探查,北元暗哨轮换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距离王庭核心之地越近,轮换越快,
所以只要属下去时清扫一番,来时再清扫一番,
大军便至少有二十日的空当可以全速疾行,甚至星夜赶路,
到那时就算是元庭发现了我等,再想跑也晚了。”
蓝玉背对着陆云逸,视线一直停留在地图之上,
眉头愈发紧皱,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法子,
若操持得当,大军完全可以做到神兵天降,出其不意。
但想到只携带一月粮草,蓝玉便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更何况此行是否顺利犹未可知,大军的性命安危不能压于一军之手。
很快,蓝玉恢复平静,慢慢转过身,这次他嘴角的笑意不加掩饰:
“你就如此确信,此行你大获全胜?那些元人藏在各处,可不好找。”
“若不是天降大雪,属下也不会行如此冒险之举,
正是这天气,我等明人与元人才等同视之,方可有机会一举战胜。
若在平日,敌在暗我在明,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属下也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探索,万不可冒险。”
蓝玉脸色又冷了下来,冷哼一声:
“军伍之人说起话来却如那寒酸文人,一套又一套,刘老儿倒是教的好学生。”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说道:
“大将军,行军当求稳,斥候当抢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着未过年,属下速战速决,还请大将军恩准。”
军帐内陷入安静,蓝玉的声音回荡在军帐中:
“哼,我看你是急着立功。”
蓝玉走到桌案,从桌上拿起一摞手掌厚的军报文书,递了过来:
“这是近日北平大同斥候向北探索所得,还有庆州卫与我部斥候探查所得,看看吧。”
“这”陆云逸一时没敢接,此等军报乃绝密。
“让你看你就看,墨迹个什么劲。”
陆云逸一愣,此等言语若是不相熟的上官断然不会说此话,
而以往蓝玉一直都是言简意赅,今日却极为善谈。
陆云逸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可怕念头,连忙将视线投到文书上,以此来转移注意。
可当看到来自大同的一封军报后,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