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的绷带,绷带已经泛黄,边缘处耷拉着线头。
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伤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下颌,将那张曾经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切割得支离破碎。
头发白了大半,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二十岁。
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罗兰从未见过的、历经沧桑后的洒脱。
可配合他那副残缺的、被岁月和战火反复碾压过的躯体,那笑容显得格外凄凉,也格外勉强。
他擡起头,浑浊的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罗兰身上,眼睛里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下。
「呦!」
霍兰有些费力地甩动那条还算完好的手臂,一边和酒保打了声招呼,一边来到罗兰桌前坐下。
原本洪亮的嗓音,此刻尖细如同蚊蝇,显然声带受到了重创。
「鲁道夫,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有人跟我开玩笑呢。」
他接过酒保递来的粗劣麦酒,仰头灌入嘴中,喉结剧烈滚动。
劣质酒精的酸涩味混杂着汗臭、血腥,顿时涌入罗兰鼻尖。
罗兰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凄惨的同伴,声音微微发颤。
「霍——霍兰?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利斯说过,可以从神秘晶石中窥见未来的片段。
难道眼前这个霍兰,就是未来某个时期的霍兰?
他心中猛然一紧。
霍兰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即便在「过去」这个强者云集的水晶纪元,霍兰也是超凡职业者中的佼佼者。
这还是对方有所隐瞒实力的情况下。
那么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位一向乐观的壮汉变成这副模样?
况且,有他的保护,霍兰怎么会变成这样?
罗兰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剑柄。
霍兰放下空酒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浑浊的眼睛盯着桌面,仿佛那些木纹里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梦吃。
瓦妮莎陷入了昏迷。
不是普通的昏迷,而是灵魂被某种力量撕裂,沉睡在意识的深渊里,再也醒不过来。
范布伦疯了,跪在废墟中嚎陶大哭,然后拔剑冲向无穷无尽的恶魔,再也没有回来。
特蕾莎为保护瓦妮莎,被一道幽绿色的光柱贯穿,身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