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无声滑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娜塔尼亚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哭。」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擡起手去触碰他的脸,却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埃利斯低下头,将她的手轻轻握住,贴在自己脸上。
那只手冰凉得如同冬日里的雪,骨节分明,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留下的薄茧。
「娜塔尼亚————」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你不会有事的——我——我会想办法————」
「别骗我了。」
娜塔尼亚打断了他,蒙着雾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道伤————我知道。」
她的目光越过埃利斯的肩膀,落在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中。
那里,狄摩高根的庞大身影依旧悬浮在王宫上方,遮住了半边月亮,幽绿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眸中跳动。
「能在临死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埃利斯的手指骤然收紧,死死攥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不——不要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
娜塔尼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眸中翻涌着某种她压抑了太久、终于不再掩饰的情感。
「埃利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其实——当年你离开学院的时候,我是想叫住你的。
埃利斯的身形微微一僵。
「我想告诉你——那些被人唾弃的、被认为是异端的念头,我从来没有在意过。」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在意的——是你。」
「我怕你走得太远,怕你回不来,怕你有一天变成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可你还是走了,我站在学院门口,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没入散落的长发中。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那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