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上前一步,将范布伦从地上扶起。
圣武士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银白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个疲惫得近乎虚脱的躯壳。
「嚯!」
霍兰从后面凑上来,嘴里还嚼着肉干,声音含混不清,那双铜铃眼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
「刚才那股疯劲儿,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都砍了呢!那剑法,啧啧啧——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厉害?」
范布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顺着罗兰的搀扶站起身,目光越过面前这几道熟悉的身影,落在远处那道紫色的身影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头凌乱的紫色长发镀上一层银白。
活生生。
完好无损。
范布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连同呼吸一起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眼眸落在罗兰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
「鲁道夫先生——方才————」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我能看见,能听见,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些愤怒、杀意——它们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涌出来,把我淹没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挥剑,看着自己伤害同伴,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
「如果不是您阻止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擡起头,目光在罗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不远处的瓦妮莎。
「谢谢您——救了圣女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远处的风声淹没。
「也谢谢您——救了我。」
「嘿!还有我呢!」
霍兰从旁边探出头来,指了指自己鼻尖上的那道血痕。
「刚才那一剑差点把我鼻子削掉!你就不谢谢我吗?」
范布伦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瓦妮莎这时也凑了过来,踮起脚尖在范布伦面前晃了晃手。
「范布伦先生,你刚才真的好吓人!不过现在没事就好啦!」
她咧嘴一笑,那张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可要好好谢谢鲁道夫先生,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在发疯呢!」
与此同时,特蕾莎已经走到罗兰身侧,眼眸在他身上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