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其所展现的威能来说,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手指搭上腰间的剑柄。
「不过
「」
剑刃出鞘。
没有光芒,没有轰鸣,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斩击。
那道斩击落在剑阵最薄弱的一点上。
那是【心象摹写&183;初解】在方才解析中找到的节点,是这个领域在无数次变形中唯一无法掩盖的破绽。
「轰!」
剑阵在这一瞬间崩塌。
剑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纷纷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银白色的光尘。
范布伦的身形跟跄着后退,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罗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锋在银白色的天光下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落在荒野的边缘,落在那片由无数剑刃构筑的边界上,落在这个领域的根基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银白色的荒野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插在泥土中的剑刃开始倾倒,半埋在沙砾中的剑刃开始碎裂,斜靠在岩石上的剑刃开始风化。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银白色的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露出其外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夜空。
领域,碎了。
一切如同镜花水月。
等到罗兰回过神收剑入鞘时,眼前的景象已然转变,回到了此前灰石堡外的空地。
月光依旧清冷,远处灰石堡深处的火光依旧在跳动,恶魔的嘶吼与士兵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从那些沉默的高墙后隐隐传来。
与他踏入那片银白荒野之前,别无二致。
仿佛方才那场在剑刃风暴中的穿行、击碎领域的斩击、那片崩塌的银白天穹,都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霍兰站在黑风身侧,嘴里还嚼着半截肉干。
特蕾莎抱着酣睡的乔,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安然无恙后便移开了目光。
瓦妮莎则捂着嘴,笑声还挂在嘴角。
只有范布伦。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汗水,眼眸中那些猩红的血色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
「如何?清醒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