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若是用全力,他担心会伤到这个一路同行的伙伴。
若是只用巧劲,这个陷入疯狂的圣武士又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实在不行,打晕算了。」
就在罗兰再一次击退攻击,准备强行打晕对方时,范布伦忽然停下了。
他站在月光下,手中的剑低垂,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不是疯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东西。
然后,他擡起头。
世界,变了。
罗兰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消失,头顶的夜空在褪去。
四周那些高墙、那些建筑、那些火光与烟尘,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银白色的荒野。
荒野上矗立着无数柄剑。
有的插在泥土里,有的半埋在沙砾中,还有的斜靠在嶙峋的岩石上。
长剑、短剑、阔刃剑、细刺剑,各式各样的剑刃在银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的光泽。
它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被遗忘的墓碑、被时间凝固的雕塑。
风从荒野的尽头吹来,带着金属特有的清冷气息,拂过那些剑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罗兰站在那片荒野中央,望着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怎么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所谓的领域」所展现的力量和气势,都分外炫目夺人啊
」
与当初在迷雾之地高塔中初见「领域」时的警惕不同,此时的罗兰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任由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探入这片银白色荒野的每一寸肌理。
这是一种与斗气、与魔力、与血气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并非某种可以被量化、被归类、被套入已知框架的力量形态,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如同一个人呼吸时不需要思考如何收缩肺部,心脏跳动时不需要命令血液流向何处。
它是意志的延伸,是信念的具现,是范布伦内心深处那些被压抑、被扭曲、被碾碎又重新拼凑的东西,在这片虚无中投射出的倒影。
罗兰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