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正中来访者的下怀。
就看到来访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怎么梳理?」
南祝仁道:「我们从你最确定的证据开始。你主张「他们』在故意扣留你们的物资,那对此,你手头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据是什么?」
来访者回答得很快。
他不假思索,似乎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一样:「还能有什么?几天前提交的申请一直显示「审核中』,拖拖拖一直拖!我打电话过去问,结果他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直不给我一个确切的进度!」
「还有刚刚我说的那个三天之后才批过来的物资,迟了多久?在有预案的情况下,正常的物资调运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多的时间?!」
来访者的话不但快,而且表达非常流利。
但是说的东西,和刚刚已经讲过一遍的陈述没什么两样的。
南祝仁最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印证来访者和档案上面陈述的内容。
「那针对这种情况,你有什么相应的措施去改变吗?」
来访者对这个问题应答得也很快,他先是叹了一口气:「这种东西—不能细想,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闹得太大,那样反而可能让整个工作停摆一段时间,损失更加无法估量,南老师,你能懂吧?」
「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用我每个工作空余的时间去反应,去催。只要开会什么的,我都去提这个事情,基本上每次都要跟人吵起来。
「可能用处不多,但最起码我要把我的情况、我的态度反应上去,不然所有人都不会把这个当做一回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来访者又仿佛有些不甘地加了一句:「对于每次批下来的物资,我都会反复去核对。用清单对著物资,从数量、型号、到保质期,我的下属对一遍,我自己再对一遍。」
来访者突然长叹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虽然迟了,但没有在东西上面偷工减料—这算是好事,不然会害更多人。」
「但他们没有偷工减料,我就没法抓住他们的尾巴,就得要一直忍著他们的拖延—
唉!」
来访者表情纠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南祝仁明白了。
问题验证完毕。
在挑选档案的时候,南祝仁就是非常具有选择性的。
他不可能在对来访者近平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匆匆过来做心理干预。
这是对来访者的不负责,也是对干预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