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府,刚下了一场雨。
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后边天上落下的就都是雪片了。
西北风沙大,所以长安府这边,从宫殿的飞檐斗拱,到高耸的城墙城头,常年笼罩在一片灰黄的暗沉色彩中。
平日里远远望去,便觉得这千年古都十分的厚重大气。
其实就是平常落得灰。
这场雨下的不大不小,路上的灰尘跟雨水混合,就变成了泥浆。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黑脸膛汉子,手腕裤脚都用旧布带子扎紧,冷风还是不停地往里灌。
他挑着一根扁担,两边是两捆木炭,扁担一颤一颤,他矫健的往城东的炭市街走去。
身后有一辆马车驶过,车轮恰好轧进了一个小水坑中。
哗啦一声,泥浆溅起来,汉子外侧的一条裤腿都湿透了。
汉子大怒,擡头就要对那马车进行秦人问母。
忽然看到那车檐下面,挂着一块古铜牌子。
他立刻把到嘴边的“贼”咽了回去,眼中露出敬畏的神色。
马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不多时停在了一扇小门前。
这是秦王府的后院。
秦王府占地广阔,后院、侧院都有很多小门。
这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车上下来一个俊秀到有些显得阴柔的年轻人。
他身上穿着黑红两色的法衣。
这衣服一般人不认识,但车檐下那古铜牌子大多数都认识。
那代表着龙王庙。
这俊秀得有些像女子的年轻人,便是长安府龙王庙的庙公。
说来也奇怪,一般的庙公都是几十年不换。
甚至很多地方,便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若是真的去回忆,都想不起来,庙公是什么时候就任的。但这个年轻庙公,是一年前来到长安府,就任了龙王庙庙公。
前任庙公的去向无人知晓。
甚至人们的意识中,不自觉的就忽略了上一任庙公。
就好像这年轻人,一直都是长安府的庙公一般。
车子刚停下,那扇小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显然是双方早有约定,府中的人一直在等候。
“公爷请进。”
里面的人四十上下,衣着并不华贵,但是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庙公也是欠身致意:“劳烦四老爷等候了。”
秦王府的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