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牌,紧紧攥在手心,眼眶一下子红了,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秦远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目光又移向凉棚侧后方。
那里站着两个身材精壮、肤色黝黑的汉子,虽也穿着普通的短褂,但站姿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秦远一眼就看出那是藏着的短火。
两人并未干涉任何事务,只是如同两道沉默的界桩,立在人群外围。
「那是警卫营派出来的人,混在义工队里。」
石镇常适时低语,「沈部长的安排,每个大型安置点配三到五人,不穿军装,不扰民,只负责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偷盗,也防着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捣乱。百姓们只当是学堂请的护卫。
「那外省呢,外省学生的安全谁负责?」近卫军江伟宸问道。
「这方面,沈部长也考虑到了。在他和曾部长的协调下,外省的护卫,则是由各地驻军派遣,由他们保护在外学生和安置人员的安全,各地驻军也都配合。」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都是城内警察系统照顾不到的区域,沈葆桢和曾锦谦能考虑到这些,说明了他们的细心。
不过他却没说话,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名近卫,自己朝凉棚旁正在休息的几个难民走去。
那几人蹲在土埂上,就着凉水啃杂粮饼子,见秦远二人气度不凡地走来,都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几位老哥,不必拘礼。」秦远摆摆手,语气随和,「我们是路过的行商,看这里好生热闹,过来瞧瞧。方便说几句话吗?」
几人见秦远笑容温和,衣着虽整洁却不算华贵,石镇常也是一脸和气,便稍稍放松了些。
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有道疤的汉子抹了抹嘴,瓮声道:「先生想问啥?」
「就是想问问,你们从哪儿来?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光复军嗯,官府安排的可还妥当?有没有什么难处?」
秦远也蹲了下来,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空碗,从水桶里舀了半碗水,很自然地喝着。
这个举动让几个难民眼神里的戒备又消融了几分。
那疤脸汉子叹了口气:「俺们是从江西抚州逃过来的。湘军和长毛
哦,不,是太平军在那一片拉锯,村子烧了好几遍,实在活不下去了。一路乞讨,听说福建这边收人,给饭吃,给活干,就奔这儿来了。」
「来了以后呢?」秦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