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戴着各色臂章的年轻人,正是从福建各大学堂抽调的「义工」。
石镇常介绍道:「按您之前的意思,大学堂、陆海军学堂年纪稍长的学生,大多派到了省外接应点,维持秩序、宣讲政策。」
「省内这些安置点,则由十五到十八岁的地方学堂的学生负责,登记、分发、简单医护,还有————陪着说话。」
秦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开启民智,不止在书本报端,更在这泥土与汗水之间。
让这些未来的官员、工程师、教师,在最鲜活的苦难与最朴素的渴望面前上一课,亲手触摸这个国家的脉搏,才能在心里真正刻下「民为贵」的印记。
这亦是无声的筛选,烈火真金,投机者在此等繁琐艰苦中,自会显露原形。
在他的目光下,这些戴着袖章的学生面前摆着各种桌案。
有的在给排队的难民登记名册,有的在分发竹筹—一那是「以工代赈」的记工凭证,凭此可换口粮或日后结算工钱。
还有几个学堂生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腿上擦伤的老汉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走,下去看看。」
秦远走下城墙,骑上马,石镇常等人也紧随其后。
凉棚前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约莫二三十人。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脸蛋脏兮兮却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女娃。
负责登记的学堂生是个脸庞尚显稚嫩的少年,握笔的姿势很认真,擡头温和地问:「大娘,籍贯哪里?家里几口人?可有什么手艺?」
妇人有些紧张,声音发颤:「回、回小先生话,俺是浙江严州府人,家里————原本五口,当家的和老大死在长毛手里了,就剩俺和这丫头,还有个小叔子,在那边挖渠哩。」
少年笔下不停,又问:「可识字?可会纺纱、织布、编筐?」
妇人连忙点头:「会纺纱!俺在家时一天能纺四两线!编筐————粗浅的也会些。」
「好。」少年在册子上记了几笔,从桌下取出一枚刻着号码的竹牌递过去,「这是您的登记牌,收好了。
凭这个,每日晌午和傍晚可到那边粥棚领两份口粮。
若想多挣些,粥棚旁边有工讯牌」,上面贴着哪些地方缺人手,做什么活,一天给多少工分。
工分可以换米,也可以攒着将来换布、换盐、甚至换一小块宅基地。」
妇人双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