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有天然的吸引力。」
「福建那个叫曾锦谦的笔杆子,前几个月在《光复新报》上连篇累牍宣扬的民心道义」,可不是白写的。」
「他们登岛后,要面对的抵抗,很可能远比我们想像的弱。
1
「第二,你看到了他们的舰队纪律,但你没注意他们的陆军。」
何伯指了指正在运输船甲板上隐约可见的、整齐排列的士兵身影,「看看那些士兵的站姿和装备。他们普遍换装了新式步枪,虽然似乎是前装型号,但保养良好。」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何伯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那不是茫然或麻木的眼神,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并且相信能干成的眼神。」
「这种士气,是清国绿营甚至曾国藩的湘军都未必具备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何伯的声音压低了些,冷声道:「清廷现在焦头烂额。」
「太平军在浙江和安徽牵制了其大部分能战之兵,清廷内部满汉猜忌,财政濒临崩溃。」
「他们能给道台曾宪德多少实质支援?更不用说————」
他转身,面朝北方,视线仿佛穿透海雾,看到了渤海的方向:「根据伦敦和巴黎的最新指令,我们与法国盟友,即将在北京方向,给这个腐朽的帝国再来一次毁灭式打击」,迫使他们老老实实履行《天津条约》。」
「届时,清廷自顾不暇,还有多少精力顾及海外孤岛?」
威廉士上尉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既然如此,阁下为何还如此关注这支光复军的行动?甚至亲自前来观察?」
何伯爵士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东方海天之交,那里,光复军舰队的身影正越来越小。
「因为,他们和我们即将对付的那个北方朝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
何伯的声音平静而严肃,「清廷是垂死的巨龙,尾巴沉重,转身困难。」
「而福建这位————是正在长出鳞爪和尖牙的幼龙,目光已经投向了海洋。」
「,只是他试炼爪牙的第一块磨刀石。
「拿下这里,控制了海峡,他就有了稳定的侧翼和前进基地。」
「接下来,他的目光会投向哪里?琉球?吕宋?还是更远的南洋?」
何伯放下望远镜,目光深沉,「远东的格局正在剧变,伦敦的老爷们或许还在为眼前的条约利益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