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缓缓向前移动。
紧接着,「漳州」号、「泉州」号————一艘接一艘,庞大的船队如同解开了缆绳的巨龙。
开始向外、向那片晨光中依旧朦胧的目的地—,迤逦驶去。
岸上,厦门炮台留守的官兵们肃立敬礼。
更远处的山丘上,无数得知消息自发前来送行的厦门百姓,默默望着这支逐渐远去的舰队,许多人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王崇礼站在「福州」号右舷的炮位旁,手扶着依然冰凉的舰炮炮管,回头望去。
大陆的海岸线在渐渐远去,福州、厦门的山峦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在晨光下闪烁着碎金光芒的浩瀚大海。
风很大,带着大洋深处特有的、凛冽而自由的气息,吹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起告示上最后那行字:「历史将记住今天一记住我们迈出海洋之路的第一步。
「」
他忽然明白了「开万世之基,劈万里波涛」这十个字,究竟有多重。
那不只是口号。
那是两万多名像他一样年轻的士兵,用生命、用热血、用对未来的全部憧憬,押上去的,关于一个民族重新走向海洋的赌注。
舰首劈开海浪,航迹笔直向东。
前方,是澎湖,是,是未知的战场,也是————一—个新时代,海平面上最初的那缕曙光。
海峡,碧波万顷之上。
距离光复军舰队西北方向约十海里处,一支由三艘巡洋舰组成的英国小型分舰队,正静静悬浮在航道上。
旗舰「复仇女神」号的舰桥上,远东舰队司令官何伯爵士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
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陷的蓝灰色眼眸里,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半年————」他低声自语,「仅仅半年时间,一支从旧式水师脱胎的军队,就能组建起这样一支————颇有气象的舰队。」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舰船的数量。
那三艘作为核心的蒸汽明轮战舰,体型或许比不上皇家海军最新锐的铁甲舰。
但其阵列的严整、航渡时保持的队形间距、以及风帆与蒸汽动力协同运作的熟练度,都远超一支「仓促成军」的部队应有的水准。
更不用说那些运输船虽然型号庞杂,却明显经过了统一的编组和调度,并非乌合之众。
「阁下,」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