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李仙衣袖,拉他坐在身旁。桃想容说道:“你这满身刀斧之伤,如何能就此离去。别处的药物,可比不得姐姐的。你便老老实实,容姐姐报答你,可好?”
李仙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说得上甚么报不报答。姐姐这般客气做甚…”
桃想容说道:“你行事有你的准则,但我行事亦有我的准则。这会儿由不得你,老实坐好,姐姐亲自替你上药。”颇为霸气。
既命侍女将疗伤之药端到身旁,整齐摆放在案桌旁。有:吞剑粉、饮火膏、破斧散,这三道药甚是珍贵,专治外伤。还有灵沐水、仙竹汤等难得奇物。
桃想容先将李仙的袖子卷起,裸露手臂,但见刀伤剑痕无数,血迹斑斑,乍看可怖,心中感动:“这弟弟替我经受这般刀伤,竟不曾皱一下眉头,如此气魄,岂是徐绍迁之流能比。说起来…这弟弟身位虽低,只是泥身无面,却…却也…好与众不同,较之徐绍迁之流,他多几分潇洒豁达,气概无双,性情至烈。较之陶苦林之流,他更显少年锐气,有趣幽默,油腔滑调。有时也讨厌得紧…呀…”忽心头一紧,俏脸微红,心想:“我历来所望的男子,岂不正是这臭弟弟这等样人么?位卑而不微,命贱吾自强。好美却不情乱,那敢问豪雄一句真的气概,又有谁有?一个人的风采,不该是位高权重、实力强大后的炫耀,而该是弱小之时,遇到险事的抉择与应变。今日之事,却体现得很多很多…且…这臭弟弟平日里,也挺是有趣。”美眸如春水荡漾,忽打破某道薄膜。目光不住打量着李仙,见他长发飘逸,微风吹过,略显凌乱,却难遮俊逸。见他浑身鲜血,却尽显淡然。
欲瞧愈喜欢得紧。这生之间,从未遇到这等样人。桃想容不缺真心,历来追求者,谁不是真心?徐绍迁岂不真心?陶苦林岂不真心?玉城多少人物,岂不真心?
纵然是爱慕容貌,亦是真心。
只真心虽为真,但各人的心却各异!桃想容目若秋水,近日同处虽近,却只潜移默化。今日忽然醒悟,始有男女之意。
这番再瞧,却更全然不同。更觉李仙处处透着吸引,处处迎她好奇。如一火炉,便是呼吸的热气,似也与旁人不同。
李仙不解问道:“姐姐,你看什么呢?”
桃想容心间一荡,这声“姐姐”更中心坎,不由喜笑颜开,暗自欢喜,说道:“我是看谁家儿郎,这般不知死活。弄得满身是伤,可把姐姐瞧得心疼了。”声音柔腻。
李仙笑道:“姐姐,你还打趣我。要么还是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