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的住户,都远远搬走啦。那位住在此处,多半…多半并非寻常人。”
“我可先说清楚,我与他绝非一路,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呸,呸,呸,不是消灾,是替人办事。除此之外,绝无半分瓜葛。倘若大爷查出个好歹,可切莫…切莫算在小民头上啊。”
李仙问道:“闹鬼?闹得何鬼?”
那小厮说道:“不晓得,只知凶得很,似是红衣厉鬼。传闻被此鬼盯上,眼珠、鼻子、耳朵、口舌…均被插满签子。惨死当场!”
李仙说道:“此地闹得这般凶,你为一点钱财,就敢到此处?”那小厮说道:“咱们升斗小民,从早到晚,不便是与那几两银子较量么?只需钱财够,莫说厉鬼场,便是刀山火海,保管眉头不皱。”悄悄深入,那小厮指着前方,说道:“大爷,便在前处。”
李仙眉头紧锁,见孤巷独户,阴风阵阵。此地闹鬼传闻,恐非虚假。他心生警惕,知小厮确是拿钱办事,便遣令其先行离去。
李仙提高警惕,走到门前,轻轻敲门。数声不听回应,便再度敲响。隐约听得脚步声响起,李仙后退数步,右手握刀柄,左手变“剑指”。若有分毫不对,“金光”远遁,刀功招架。
见朱门推开。是一垂垂老者,李仙皱眉更深,这老者白发苍苍,浑然便似手握半斗气运的吴干。李仙沉声道:“何方凶贼,乔装打扮,意图为何?”
吴干左右观察,立时意会,笑着说道:“我便是吴干,何须打扮。小儿痴愚,既决意拜师,何不快快进屋?”
这老者青衫而立,虽年迈苍苍,却颇可看出,年少时意气风发,独站洲头咛诗作词。李仙凝目观察,见不似伪装,诸多细微之处,与大考之日全然相同。
李仙心想:“堂堂吴干,面皮应当未被割去。应当并非乔装,此人莫非真是吴干?”拱手问道:“老先生,这张宣纸…”
吴干说道:“其上所言,具是真实。我吴干再招新徒,你持纸而来,必是决意拜师了。”
李仙问道:“恕我冒昧一问,凭老先生之学问,怎会用这等古怪之法招徒?”吴干说道:“我且问你,市井之间的教书先生、书匠,是如何招纳弟子的?”
李仙说道:“自然是宣贴告示。”吴干说道:“那我也这般,如何不可?”
李仙说道:“自然可以…”心想:“近来古怪稀奇之事,倒多如牛毛。此人话语、气质、风度,确有吴干之风。但这番行事,谋取何事,着实大可琢磨,似这般夜中贴纸,且独贴我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