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轻轻颔首,认真聆听,端详着桃想容。这一曲了毕,只感回味无穷。桃想容微感不忿:“李少侠,这一曲可弹奏完了,不知可有线索?”
李仙说道:“好听!好听!”桃想容面色不善:“按说我不该过问,但李少侠总该能透露一二情况,好叫我心中有底罢?如此这般后续合作,才能更好。想容虽是素来和善,姐妹们都说我脾气好,可若是遭人戏耍,也总归是有几分恼怒的。”
李仙笑道:“看来桃姑娘虽将案私委给我,却终究不信任我。也罢,也罢…咱们毕竟是合作。互通有无,自是应该。”
李仙说道:“这世上有千百首“南陵散曲’。所蕴藏含义、曲风各不相同。桃姑娘此前虽告诉我,宴会开始时,你在弹奏南陵散曲。但是何种的南陵散曲,我却一概不知,故而令你复现当时情形。”桃想容嗔恼说道:“复现又如何?不过便宜你这双耳朵罢了,想来对案情毫无帮助。”
李仙说道:“非也,非也。对案情大有帮助。倘若我没猜错,桃姑娘弹奏的“南陵散曲’,是大武曾经的附属国“南陵’的一首破阵曲。这曲子前半篇,曲调悠然,心旷神怡,如莺歌燕舞,如美人倾诉。但后半篇却一转曲风,变得金戈铁马,寒风凛冽,血火升腾。可惜后半篇被毁去,只剩下前半篇。久而久之,世人便将南陵散曲,当做抒情之曲。常在宴席时弹奏助兴,甚是可悲。”
桃想容一愣,这诸多学识,纵是擅长音韵的大家未必得知。她目蕴异样,初次刮目相看,问道:“那又如何?”
李仙说道:“问题便在此处。那日关陇道万山宗的豪雄搬山老人,陇雄道破金门的正虎道人。皆因此曲而起争执,两人说法相似,均在年轻时,听得爱侣弹奏此曲。”
“可细细琢想…关陇道地处多山,民风彪悍,曲风多是悠然嘹亮的山歌山曲。陇雄道既有山又有江,天性更喜滔滔不绝,汹涌澎湃的曲子。故而两地实不盛行“南陵散曲’。这南陵散曲多是在“渝南道&183;龙庭府’一带,地处较南,且富庶之地有流传。却绝非热传,而是桃姑娘这般精通音韵者知晓。”“两位英雄若是有一番年岁阅历后,说听过这首曲子,便再正常不过。偏偏是年轻之时,当时阅历尚浅,却皆听过这首曲子。未免太过蹊跷。”
桃想容一愣,心想:“这小子确有真本领,是我小瞧他了,竟从简单一曲,便可知晓诸多事情。原来这世间,真有这般,见微知着,断案如神的奇人。且他学识亦不俗,能对乐理之道娓娓道来,甚是难得。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