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对方是谁!真的!」眼泪从青年脸上滚落,「我在石桥镇的一家汽车旅馆打工,三天前,有个男人来找我,给了我一叠钞票,说只要我混进难民群,到边境附近时,如果有人问我石桥镇的事,我就说「不会白费」,他说————
说这是为了正义,为了让世界关注我们的遭遇。」
「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白人,深棕色头发,有点卷,戴眼镜,说话有口音————像是东欧那边的,他开一辆旧的福特皮卡。」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会有人接应我,送我去加拿大,给我新的身份。」
约翰抽泣着,「我需要钱,我妹妹病了,我们买不起药————我只是想救她————」
贝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这话有七分真。
他示意副官给约翰松绑,递过去一包纸巾。
「你妹妹在哪?」
「在难民营————西边的那个,密苏里境内。」约翰擦着眼泪,「她咳嗽得很厉害,发烧————」
贝克对副官点点头:「记下他妹妹的特征和位置,联系我们在密苏里的线人,尽量找到她。」
然后他转向约翰:「你暂时留在这里,配合我们画像,如果想起更多细节,随时告诉我的副官。至于加拿大————」贝克冷笑一声,「那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了。你被利用了,孩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难民中自然说出那句话的「当地人」,至于你的死活,他们不在乎。」
贝克起身离开帐篷。
「长官,您相信他?」副官跟出来。
「半信半疑。」
贝克吐着烟圈,「但那条线值得追。让情报处查最近入境记录,特别是从捷克、奥地利、匈牙利方向来的。另外,联系我们在欧洲的「朋友」,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贵族遗老或者保皇党组织异常活跃。
「是。」
贝克望向隔离区里那些瑟缩的身影,「天亮后,安排对这些难民进行更细致的背景审查。十五岁至五十岁的男性单独分类,重点关注有军事背景、特殊技能或近期行为异常的人。我们要筛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约翰」。」
「明白,对了长官,本地那帮富豪已经安排好了时间——」
「走吧。」贝克上车,坐在车里后忽然对自己的秘书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钱?」
秘书脸一下就白了,忙摇头,「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