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
3号审讯帐篷里,灯光明亮。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棕发青年坐在折叠椅上,双手被塑料扎带束缚在身前。他穿着磨破的牛仔裤和脏兮兮的格子衬衫,看起来和普通难民无异,但眼神深处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
贝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帐篷里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
「名字。」贝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约翰————约翰&183;米勒。」青年回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从哪里来?」
「密苏里,圣路易斯西边的一个小镇————石桥镇附近。」
「石桥镇。」贝克重复,「说说那里发生了什么。」
约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军队杀了人————老彼得,还有其他人,我们害怕,就逃出来了。」
「老彼得是怎么死的?」
「被————被枪打死的。」
「谁开的枪?」
「当兵的,那些维持治安的————」
「士兵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个部队?军衔是什么?」贝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不快,但压迫感极强。
约翰开始冒汗:「我————我不知道,当时很乱————」
「但你记得「石桥镇的事不会白费」。」贝克身体前倾,「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
青年脸色白了:「我————我没说过————」
「你说了。」贝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录音里是副官和约翰的对话片段,夹杂着背景的嘈杂声,但「石桥镇的事不会白费」这句话清晰可辨。
约翰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约翰,或者说,不管你真名叫什么。」贝克的声音更低了,「你听着,外面死了三十七个平民,包括六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我的士兵死了两个,伤了五个。现在,有证据显示袭击者可能受雇于某些外国势力,而你和他们有关联。」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下去:「根据墨西哥《战时安全法》和伊利诺州军事管制条例,我可以以间谍罪和恐怖活动罪,将你移交给军事法庭。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不是间谍!」约翰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我只是传话的!」
「传什么话?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