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莫听着,心思急转。
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长久的政治让他嗅到了很多味道。
尤其是那句「孩子们需要可信赖、能亲近的长辈」,以及提到贝尔莎丽雅的「不容易」,隐隐指向了家庭内部可能存在的某种隐忧,比如孩子们之间微妙的关系,比如那个传闻中备受某些势力关注的「凯撒」。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妹夫有个私生子的。
让自己回来,靠近权力中心,但又以一个相对独立的身份与孩子们亲近,这像是在为布鲁图和玛丽亚寻找一个未来可能的支撑点?
维克托这是在未雨绸缪,甚至在安排某种「托孤」的铺垫?
其实维克托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正当壮年,权势熏天,但刚刚经历的贝里斯机场爆炸案,无疑是一记最尖锐的警钟。
再强大的个人,在层出不穷的明枪暗箭面前,也有陨落的可能。
卡斯楚那种天命之子,毕竟是少数!
「墨西哥的政治水太深,我恐怕————」布拉莫沉默了片刻后说。
「水再深,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
「布拉莫,你们家的那些血债,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放心,我会找到他们,然后——替你报仇的。」
布拉莫沉默了许久。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格外清晰。
他想起妹妹略显憔悴却强撑平静的脸,想起布鲁图安静眼眸下隐藏的不安,想起玛丽亚那过于早熟的保护欲。
他擡起头,迎上维克托的目光,「我明白了。如果如果这里确实需要我,如果贝尔莎丽雅和孩子们需要,我可以回来。具体做什么,我听安排。」
他没有提条件,没有讨价还价,这种干脆反而让维克托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松口气,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具体职务,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住处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谢谢。」布拉莫简单道谢,拿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这次更显尴尬。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贝尔莎丽雅和孩子们,并无太多共同话题,过去的心结也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幸好,这时贝尔莎丽雅从楼上下来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棉布长裙,头发松松挽着。
「孩子们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