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科夫斯基靠回椅背,「维克托是敌人,但也是眼下北美最强悍的势力,他挡住了整个北约,吃掉了义大利人。英国人法国人私下都在和他勾勾搭搭,谈生意,谈未来,他们能谈,我们为什么不能?」
索哈斯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我们?和墨西哥谈?我们是北约联军!前线还在交火!」
「义大利人也是北约联军。」扬科夫斯基冷冷道,「现在他们的尸体都凉透了。北约?北约是个俱乐部,俱乐部会员的首要职责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俱乐部送死。当俱乐部不给你利益的时候————」他没说下去,意思不言自明。
「如果需要,我们也是热爱墨西哥的!」
马尔钦斯基脑子飞速转动。
屈辱?
说不上。
政客都是很干脆和直接的。
「风险极大,一旦泄露,我们在北约内部会彻底孤立,甚至被当成叛徒,我们毕竟克有义大利人那么不要脸——主要没有他们的国力。」
「风险?」扬科夫斯基笑了,「我们在历史上的风险还少吗?被瓜分,被出卖,被当成缓冲区,结果呢?靠别人永远靠不住。现在北美乱成一锅粥,旧秩序碎了,新秩序还没定,这是风险,也是机遇。如果我们能直接和维克托达成某种谅解,甚至合作,那我们在北美的存在,就有了双重保障。北约的路没走绝,墨西哥的路也铺了一段,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索哈斯基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墙上的波兰鹰徽,又看了看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也充满机会的北美大陆。「怎么接触?谁去?」
扬科夫斯基压低声音,「我去安排渠道。需要一位足够分量,又能完全保密的人带队。副总理先生,您恐怕得亲自跑一趟。」
马尔钦斯基感到口于舌燥,心脏狂跳。
「谈什么?我们能拿出什么?」
「印第安纳。」索哈斯基突然开口,眼神锐利起来,「我们和他们谈共同开发,需要什么?墨西哥在世界上需要更多的人为他摇旗呐喊,我们可以是那个人!」
1996年5月29日,墨西哥坎昆,领袖行宫。
维克托刚听完基钦纳关于战线趋于稳定的汇报,卡萨雷就递过来一份译电,来源是欧洲某个加密的中转渠道,内容极其简短,但含义明确。
「波兰人想谈谈。」卡萨雷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维克托挑了挑眉,接过电报又看了一遍,忽然嗤笑出声,把电报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