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水救人那个是你。”
“嗯。”
“在香江做事的也是你?”
“嗯,阮芷我见到了,无事。”
叶凝真闭了一下眼睛。
她在审讯室里被陈祖燕问“你认识杀吕德生的人吗”的时候,看到了那张下巴的素描,瞳孔缩了一下,当时以为是陈祖燕在诈她。
原来全是真的。
“你从香江一路过来的。”
“嗯。”
从香江清洗青衣社分部,到上海杀吕德生,踏水救人,闯青帮总舵,跟踪陈祖燕回家,然后大摇大摆走进警备司令部把她接出来。
陈湛慢慢诉说,仿佛要将一切情感诉诸于话语,两人都不是情绪外放型的人,这种交谈方式其中情感浓烈,比信息要重要的多。
叶凝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铐子留下的勒痕。
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微微有点红,但声音很稳。
“你来之前,陈厉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也不知道。”
叶凝真一边说话,一边与他十指相扣,手上力道越发紧。
陈湛没有接话。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日本,大闹富士山、闯天皇居所的事传回来之后,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
她看着他。
“十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觉得你死了,只有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陈湛听得出其中隐含的
十几年里她一个人扛着他留下的全部,建网络、搞暗杀、出生入死,同时以为陈湛已经死了。
陈湛沉默了几息。
“有些事,没办法在那个时候联系你。”
叶凝真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
她了解这个人。
他不说的事情,问也没用,他说“没办法”,就是真的没办法。
“回来了就好。”
叶凝真说了这四个字,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
窗外的天光亮了一些,纱厂的汽笛响了一声,远处有人在河边吆喝,卖早点的。
陈湛看了一眼她的左肩。
“肩上的伤让我看看。”
叶凝真不太想让他看:“处理过了,缝了针,上了药。”
“他们的药不行。”
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