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厉把知道的往外倒。
师娘在上海领导暗杀行动,专门针对军统和青衣社的中高层。
这几个月搞了好几个,搞到军统的人出门都带防弹衣,中层以上的军官不敢单独坐车。
前天又打了一个,军统情报处副处长郑宇民,五枪,三死两伤,最后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犹豫了一息。
“师娘前天晚上来找我的时候,肩上中了枪。”
“她说自己能处理,不让我管。”
陈湛没有追问伤势,而是问了下一个问题:“她现在在哪?”
陈厉摇头:“师娘从不告诉我她住在哪里,每次都是她来找我。有事的时候在几个固定的地点留暗号,她看到了会来,但我没法主动联系她。”
“她还交代了别的什么?除了让你撤人。”
陈厉想了想:“有一件事,之前有个同志被抓了,代号叫青鸟,是解放区在上海的联络员,掌握着一部分联络网,师娘一直在查他关在哪里,说查到了要去救。”
“关在哪里,查出来了吗?”
“不知道,师娘没打算让我参与。”
陈湛点点头,叶凝真要救人,就必然要行动,探点、踩路线、摸看守的规律。
他沉默了几息,开口把今晚的事简短说了。
“吕德生带人在船上抓了你的人,我撞上了,吕德生和他手下全部解决了,你的三个兄弟和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往下游去了。”
陈厉愣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今晚他送老刘他们上船的时候还觉得安排得妥当,没想到吕德生在船上埋了人。
如果师父没有撞上,这四个人现在已经在吕德生手里了。
“吕德生死了,他的人明天早上就会发现,青帮一定会查,查到三水帮头上是早晚的事。你现在去找帮里剩下的兄弟,能带的全带上,直接走,不要再做任何停留。”
“师父,那您——”
“我还有事要做。”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跟十几年前在津门一样。
陈厉应了一声,下了床,穿上鞋,把链子镖缠在腰间,收拾了枕头底下几样东西塞进怀里。
走到屋门口,回了一下头。
陈湛站在桌边,已经恢复了易骨术的伪装面目。
“师父,保重。”
“嗯,去吧。”
陈厉拉开门,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