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前辈这话,在她听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但她也说不清楚别扭在什么地方,只觉得和她知道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出一句。
“天生天养,不应该一心向善吗?”
江涉目光瞄了一眼,某只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忽然发现虫子,一下子来了兴趣,伸手捉起来,任由那黑亮亮的虫子在手上挣扎的大妖怪。
过了一会,手上的虫子不见了。
只有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江涉沉默了一会,收回视线。
他道:
“那好,三水你年幼时候,有没有做过杀生一类的事?不只是对人,哪怕是对昆虫,对飞蛾。可曾有过?”
三水想了一会。
她出生就在山上修道,年幼的时候,很是活泼,带着师弟在云梦山上胡乱瞎逛,为祸四方,几乎成了云梦山一霸。
每天要么是把蚂蚁洞淹了,看有没有虫蚁爬出来,再一脚踩死。
要么就是把飞虫的翅膀拔下来,看它还会不会飞,或者在香烛上烤一烤,烤得焦黑了,再孝敬到祖师牌位前面。
又曾经试着把师父那白鹤上的鸟毛拔下来,试试能不能用飞举之术……
林林总总,罄竹难书。
三水不说话了。
倒是元丹丘一边走着路,一边打着喷嚏,同时还兴致勃勃地说。
“贫道小时候,喜欢捉一种虫子,放进下人烧火的灶膛里,看它们扭动起来。”
“后面年少时候,和太白一起在山上养了几千只鸟,招招手,就可呼唤来去,后面才知道,那些鸟之所以这么听话,其实就是饿的。”
“这种也是天生的心性,应该就是先生说的混沌无知,善恶不分吧。”
几个人走着路,一边说说闲话。
一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李白和元丹丘面色冻得有些发青,心里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披一件最厚的衣裳过来。
远处。
忽然见到了火光,夹杂着几句轻细的笑声。
“那是……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