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了一眼听的兴致勃勃的猫儿,这句话说的声音很轻,又岔开话头,道:“那伙计是胡人,又说是米家的孩子,说不准是昭武九姓的人家,也是个胡人孩子。”
“和尚晚上都去诵经了,念完晚课之后就歇息,睡得早。等到半夜,我们就去瞧瞧?”
江涉颔首。
“看看也好。”
元丹丘见到,顿时神清气爽。他们要是想违反宵禁在城里晃荡,全都要依仗先生,不然早早就被巡逻的兵士捉住下狱了。
大喜之下,感觉连自己身上的风寒都轻了不少。
夜里静悄悄的。
高天之上,有一弯明月,被凛冽的寒风一衬,显得格外寒凉。
寺庙里一片死寂,那些和尚们全都睡着了,只隐约听到一点不怎么清楚的虫鸣。
如今是二月出头,西北这边的树木还枯着,没到嫩芽生长的时候,到处都是干干的树枝,并不能遮蔽他们的身形。
“阿嚏!”
元丹丘打了个喷嚏,吃过了苦药,但好像还没怎么起效。在他旁边,李白也是如此。
几个人在黑漆漆的佛寺里逛了一圈,元丹丘还大着胆子评点了一点他们的佛像,还有石窟中的几个塑像。
“这边没有啊……”
“是不是得出去?”
李白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收回视线:“出去看看吧。”
先生还在门口呢,估计早就知道佛寺里没有东西了。想想也是,若是妖鬼精怪们胆子这么大,直接跑到佛寺里面害人,那天底下早就不太平了。
元丹丘把这个猜想说给江涉。
江涉笑笑。
“妖鬼的胆子确实比人还要小些。”
李白问:“那之前见到的那些沙精,胆子好似就不小,还满城传谣。凉州刺史几欲捉了它们杀去,都没有办法。”
弦月淡淡,清辉照着街道,落在江涉的肩上。
他语气淡淡:“那些小妖怪,才刚入道没有多久,机缘巧合有了神智,有的甚至还不能开口说话。日后修行如何,还尚未可知。”
“心性懵懂,就如人的幼童一般,有赤子之心。”
三水走在一边,心里好奇,问了一句。
“赤子之心?那般良善?”
“非也。”
“那是什么?”
“善恶不分,未经教化,混沌无知,这才是赤子之心。”
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