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天上的星子,他们正行在天上,星子闪烁,只有一弯明月始终不动。
「我生于渭水,长于渭水,未曾见过海。」
敖白也不藏著,说起自己的经历。
「老蛟君过世,百来年后,我便诞生,领水君之职,当时懵懵懂懂,日子过得乏味,就总喜欢去外面的长安里玩乐。」
「一直到这几十年,才有出游的闲暇。」
江涉听的颇感兴趣。
「蛟龙是一代一代生死吗?」
「大概是的。」
敖白大致说了下自己的出身。
江涉听了一会,怪不得渭水的水君比其他江河之主格外特殊一些,甚至幼时能自己组一套文武百官班子戏耍。他看那其他的水泽之主,好像也没这么傲气。
蛟龙多是天地之中的精气聚集,聚而成灵。
一代死后。
过了许多年,才有下一代。
生时懵懵懂懂,死后化归天地、山川、草木。
和人也有点像,人死为尸,尸烂为土。
猫听著他们说起山川,说起水泽之灵,说那些被祭祀的寻常百姓,也说那些曾在历史中留下名姓的王侯将相。兴起时,两人也会说些道法。
随口相谈,已经略过群山数座。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七日。
这云行的很慢,他们足足看了七日风光。
看远处人间村落,灯火如豆,明明灭灭。
看一只鹰隼,如何掠过高崖。
又看山涧,腾起水汽。
群山在身后渐远,地势逐渐平缓。遥远的前方,一股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与地的界限忽然模糊了。
先是最远处的天际线变成一片均匀的金光,然后,一轮红日从不断起伏的海中缓缓升起,天地一片金红,海天一色,分外辽阔。
是为东海。
他们停了下来,落在地上。
「这便是东海了。」
敖白抽了神筋骨,远远望去,这么早,海边就已经有了人烟。
「那边还有人,先生,我们去问问?」
江涉点头。
海浪一层层涌来,在礁石上撞成碎雪。
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靠近海边的村子,临著县城,晨辉卷动朝霞,天空格外瑰丽,已经有渔人出海捕鱼,古铜色的脊背在朝阳下闪著光。
村人三五成群,正围著一些简陋的土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