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下去的猫儿拽上来,免得栽倒下去。
他站久了,索性在云上趺坐下来。
敖白见状,也跟著坐下。
金乌西坠,他们远远望著渐渐落下的日头,看著天上渐渐涌起的霞光,浓烈的赤色几乎要把整个天都染上,连他们的衣服上也被映照出道道彩光。
几人行在云上,云和天地无边无际,也像是没有尽头。
江涉找出两个小小的酒盏,斟出自己新得的酒水,和敖白一人一杯,酒液澄澈,浮动著香气。敖白望著远处的在夕光下的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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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能看到一点飞掠的黑点,那便是河畔栖息的飞鸟。
他捏著小小的酒盏,一饮而尽。
「上次与先生畅谈,还是云梦山的时候。没想到这次便是在天上。」
敖白问:「不知先生去东海做什么?」
「去见见蓬莱。」
江涉慢慢饮酒,他还是第一次喝鼎鼎大名的三勒浆,送入嘴里一股香甜气,酸酸甜甜的,像是果子饮,度数不高,怪不得有人能说斗酒诗百篇。
他给猫儿也倒了一点尝尝。
「这酒不醉人,你也尝尝。」
这东西酸酸甜甜,消食解腻,小孩子多半会喜欢,小猫也差不多。
敖白独自诧异。
「蓬莱?」
蓬莱几座海外仙山的名声,多少年来被文人墨客写在书里,他当然听过仙山之名,诧异的是「先生以为,世上真有仙山?」敖白问。
江涉慢悠悠说。
「不知道。」
低头一瞥,那猫独自喝著甜酒水,一时不动,看不出来醉没醉。
江涉心善,提醒了一句:「醉的话就别喝了。」
「没、缀!」
听到这磕磕绊绊的声音。
有蛟甚恶,放声大笑。
他们行的更慢,更低。
最后,江涉干脆躺在云上,望著天上的夕光渐渐淡去,一轮弯月升了起来,再往远处看,天上星子闪烁。
偶尔,会有飞的格外高的大鸟,扑簌簌行到他们身边,共伴一程。
望著夜空。
只觉得,朝堂上贬官升官来来回回的动乱,许多人求仕不成的懊恼,大明宫中的歌舞和乐声,甚至今天听到武惠妃、杨娘子……一时都渐渐想不起来。
江涉问:「水君去过东海吗?」
敖白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