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听了好奇。
「你早就知道有人劫道?」
「哪能未卜先知,小人哪有那样的本事。」
仆从又抓著胡饼,含混说,「程长史的信是阿郎贴身揣著的,才被抖开衣襟找出来。」
「路引是我们两个换的地方藏,当时被我揣在鞋里,幸好那些天杀的强盗没搜鞋。」
仆从咕咚把嘴里嚼著的胡饼咽下去。
他义愤填膺。
「等我们郎君要是做了官,非得这伙人平了不成!」
元丹丘笑起来。
「孟夫子此番进城,是要来参加科举?」
孟浩然无奈点头,他道:「如今这样,开元十八年的进士科是考不成了,且看看开元十九年。」
两人没问为什么孟浩然为什么之前不想科举,如今又来长安应试。
这种问题仔细讲起来,不免乏味,也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今日难得重逢,又要过节,不提这些。
李白搬来一坛美酒,招呼著几人饮下,暖暖身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雪了。
漫天的大雪。
要是下在别的时候多半招人不待见,但正逢年关,就连街头的贩子们脸上都是喜腾腾的笑意。
看到这雪,都准备收起摊子,提早回家过年。
三水和初一两个孩子立刻放下书本,趁著师长不在,两人一起钻了出去,踩著雪玩。
江涉也跟著一起出去瞧著热闹,带著猫儿,和外面的街坊一起看雪。
小孩子成群结队团雪,扔来扔去。雪下的还不够多,他们就把一整片地方的雪拢起来0
猫儿眼睛亮晶晶的。
她被团雪误伤,也不恼火,在一帮大人孩子里钻来钻去,只稍微抖了抖一身黑黑亮亮的毛,就把蓬松的新雪全都抖下去了。
一踩一个印子,她跑了一会,地上就多出许多小小小小的梅花。
李白、元丹丘、孟浩然几个听到外面热闹,也不禁走出来瞧热闹。
「太白!」
元丹丘捂著自己的脖子,恼火地瞪向李白,里面全是一些冰雪渣渣,顺著脖颈淌进衣裳里。
李白乐不可支。
不等他笑完,迎面而来就是元丹丘抓了一把地上雪泼他脸上。
「丹丘子!」
大雪里,传来大笑声。
孟浩然披著李白的外衣,笑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