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被人打岔,没有继续说下去。
真是————
城隍耐著性子,继续在屋外听。
江涉恍若未觉。
他顺著屠夫的话问:「竟然还有这事?」
屠夫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嘛!我就觉得这羊圈邪性,时不时少一头羊这谁能受得了?」
「再这么继续赔下去,别说攒钱改行,怕是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贼人可恨!」
在他旁边,妇人也跟著点头,和江涉算起帐目来。
三个月下来,已经丢了四五头羊。而且偏生就只丢羊,不丢猪。
她竖起眉头骂:「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贼,专跟羊过不去。」
江涉想了想,道:「我今日前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一个小贼躲在羊圈里,现在早就离开了,明日我帮二位报官,想来便可无忧。」
屠夫和妇人瞪起眼睛。
「郎君看清了模样?」
江涉点头。
他就照著那只小鬼的相貌大致说了两句,无非是身材矮小,行动鬼祟,眼大手长。
听的屠夫和妇人神情不断变幻,都觉得和之前猜著的几个邻居对不上脸。
屠夫拱手,把酒水喝空。
「那就多谢郎君了!若真能抓住这偷羊贼,可算是去了我这一块心病。」
屠夫真心实意地挽留,说:「郎君住在长安城里,眼下城门关得死死的,定然是进不去了。」
「不如我让内人铺个褥子,郎君先在这歇一宿,睡一觉起来用个饭,到时候再回城?」
江涉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窗外。
「天不是要亮了吗?」
啊?
屠夫和妇人俱是一愣,满脸诧异。
两人推开窗子,看向外面,天空蓝的安静而深沉,东方微微浮白。
估计再过一两刻钟,天就要彻底亮起来了。
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他们一夜未睡?
屠夫愣了下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
「那我————送送郎君?」
江涉笑起来,指了指被自己喝完的酒碗,婉拒道。
「二位盛情,江某心领。浊酒一碗,畅谈一夜,已是尽兴。」
「还是早些歇下吧。若是睡过了头,中午醒来,耽误了给酒肆送肉的时辰,岂不是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