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欢畅。
屠夫大笑。
「郎君那天也在景公寺?」
江涉点头。
油灯的火光明明灭灭,照著他的侧脸。
对方是没有读书识字的人,用尊敬文雅的话来交谈只会让对方羞愧恼火。江涉开口笑起来:「是去看了看。我听人说汤二你准备改行,不再继续做屠夫,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行当?」
这个屠夫还没想。
一番交谈下来,彼此已熟稔了许多。
屠夫问的直截了当:「江郎君莫非是那店家的说客?」
他担心是那些习惯了由他供应肉食的店家,不愿见他改行,派人前来游说。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他去寺庙看画都知道。
肯定是姓胡的那个伙计多嘴。
江涉笑起来。
「如果是酒家派来的说客,怎么会在深夜找上门来,扰人清静?
「不过是我心中觉得有趣,想要来瞧一瞧罢了。」
屠夫觉得也有道理。
他与这位江郎君聊了一会,已经能看出对方是个随性的人,做出深夜来访的事也算正常,不像是被人指使的。
没准是当时在庙里看到他了,和人打听了住处。
心结一打开,说的就更加顺畅。
屠夫开始发著牢骚,说起自己心中的畏惧。
「江郎君,你是读过书的明白人,你跟我说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报应?」
他粗糙的手掌摩挲著酒碗边缘。
屠夫神情有点紧张。
「我从八岁开始跟我爹学著杀羊杀猪,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一把刀养活了我们全家老小,盖了这间屋子,娶了婆娘。」
「但我去看那画,心里害怕的紧。」
「就算在这样的夜里,也好像听到外面羊圈里的动静,觉得它们是在咒我。」
「以后恐怕就要下地狱去,受那刀劈斧剁、油煎火燎。」
屠夫脸上浮现出忧惧紧张的神色。
他看著江涉。
对方忧惧,江涉也收敛了笑容,不好让对方感到轻视。
「绝无此事。」
「如果说死后的报应,恐怕没有。」
江涉说,「但人生活在世上,自然有被人相助的时候。也有或阴差阳错,或存心施恶的时候。」
「既然有过善举,也有恶念,想来在当世便有结果,是否如此?」
「何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