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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岛的悲剧,不仅是东瀛的伤痕,更是全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一次深刻断裂。
文学,作为文明的载体,有责任记录这伤痛,并思索如何让文明之舟,避免再度触礁。」
他的发言格局宏大,充满了对人类共同命运的关怀,立刻为下午的会议定下了一个理性而高远的基调。
随后,各位作家依次发言,观点交锋,异彩纷呈。
小田实的发言充满了行动派的激情,他挥舞著手臂:「文学不能只是书斋里的哀叹!它必须走向街头,化为行动!我们要用笔阻止下一场广岛,要用文字构筑和平的防线!作家应该是语言的游击队员」!」
他的激烈与开高健形成了鲜明对比。
开高健用一种略带疏离和冷峻的语气说道:「我们创造了核」这个完美的毁灭象征,它像一座无形的金字塔,压在每一个现代人的心头。
我们写的不是广岛,而是在写被困在这座金字塔下,既恐惧它,又依赖它,甚至崇拜它的,我们自己的荒诞处境。」
泽地久枝女士则拿出了她标志性的严谨,她展示了搜集到的史料,讲述了原子弹爆炸后,女性在重建家庭、照顾伤者过程中承受的双重乃至三重苦难。
她的叙述冷静、客观,却因其巨大的事实力量而更具感染力,使得几位东大女作家频频颔首。
大江健三郎在此时进行了总结性的发言,他将上午未及展开的理论深化:「我们必须成为广岛人」,这不是一个地域身份,而是一个精神身份。
意味著我们要将这种终极的危机感内在化,并在此基础上,思考何为人性的尊严,何为人类的希望。这正是我所说的「核时代的想像力」————」
整个下午,会议在一种高水平的、充满智力激荡与人文关怀的氛围中进行,表面上完全是一场成功的、深刻的国际文学交流。
日方作家们展现出的思想深度、流派多样性和对社会责任的担当,确实令中方代表团成员,包括杜鹏成在内,都暗自颔首,感受到了世界文学的广阔。
当然也只是从文学深度上。
然而,就在会议即将圆满结束,气氛最为融洽之时,许成军举手要求发言。
他之前一直安静聆听,记录要点,此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东瀛作家,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见解,让我受益匪浅。尤其是关于将危机感内在化」、成为广岛人」的论述,极具启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