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层上的东西。
万先生直起身,望向窗外。
远处是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和更远处隐约的西山轮廓。
「《论语》里,子贡问孔子: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孔子说: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老人转过身,眼神深邃,「写作也是一种施」。你把什么样的世界施」与读者?是只有黑暗没有光的深渊,还是纵然黑暗却仍有微光的真实人间?成军,你要想清楚。」
他拍了拍许成军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许成军整个人震了震。
「回去吧。好好想想。」
许成军走出小屋时,脚步有些虚浮。
走廊很长,老式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斜方块,灰尘在光柱里跳舞o
他确实飘了。
这个念头突然刺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隐隐约约的不安。
沉溺于《试衣镜》《红绸》这些作品取得的成绩,沉溺于随手扔出的灵感就能震撼一群人的快感,沉溺于那种被追捧、被注目、被当作「天才」的虚荣里。
他前世也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普通人。
读过些书,写过些字,在省直混了个小职位,见过些世面,受过些恭维,但骨子里还是普通人。
穿越而来,带著先知先觉的优势,带著后世积累的审美和技巧。
在这个文学刚刚解冻的年代,他确实像开了挂。
可挂开久了,人就容易忘了自己原本的重量。
如果没有万先生今天的提醒,他下一篇作品会是什么呢?
继续文青式的伤春悲秋?
搞点超前时代的科幻设定?
还是更精巧、更黑暗、更刺激眼球却离这个时代真正的脉搏越来越远的「杰作」?
他「嗤」地一声笑出来,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突兀而苦涩。
多讽刺啊。
他在台上说「要让世界侧耳倾听东方的轰鸣」,可现在听来,那轰鸣声里有多少是真正的时代之音,有多少只是技巧娴熟的回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这个成语。
现在的他,看著势大,作品一篇接一篇,赞誉蜂拥而至,可不就像那只百足之虫?
靠著技巧和先知,还能动弹很久,可内核呢?
那个最初驱使他写作的、想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