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陈翊,当即垂著双臂喊道:「拦住他们!」
绵绵雨幕中,军卒纹丝不动,却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朱雀军真正的主官厉百程…厉百程双拳紧握,目送丁岁安等人离去,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结义三弟、朔川郡王,正在以独眼余光瞟向他。
但厉百程并不怎么担忧自身,心中甚至有股意兴阑珊的惆长帐当年结义誓言,终究化作飞灰了啊。黄昏时分。
朔川郡王府…
齐高陌、夏一流分作两侧,陈翊坐于上首主位。
三人沉默良久,只有经过正骨、双臂绑著柳木的谭宗晟始终喋喋不休。
郡王,丁岁安历来善于邀买人心,当年鸿胪寺坊的净街银,他便拿出大部分润于部下、同僚,这些年,咱们朱雀军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此人不贪财,所图必然更大。今日他在小校场妖言惑众,动乱军心,对郡王全然没有一丝敬意…已成尾大不掉,依属下看,就连厉指挥使恐怕也早已心向」
「够了!」
陈翊低喝一声,正滔滔不绝的谭宗晟赶忙住嘴。
今日事起,便是他自作主张;再者,陈翊尽管对厉百程今天的表现不满,却也不愿听人说出来…论关系,他和丁岁安都和厉百程是结义弟兄;论地位,他是大吴皇嗣。
怎么看,厉百程都该毫不迟疑的全力支持他。
可今陈翊不但失望,还有些失落。
所以不愿听见有人提及此事,好像是在特意提醒他很失败一般。
但燥郁只出现在他脸上一瞬间,便迅速隐去,陈翊迅速调整好情绪,温言安抚道:「宗晟啊,我知晓你一片苦心,但你今日伤重,先下去歇息吧,我已让郡王妃备下了上好骨伤药材和补品,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方才被吼了一嗓子的尴尬旋即化去,谭宗晟两眼泛红,躬身道:「谢郡王、谢郡王妃,属下愿为郡王效死!」
「嗯,先下去吧」
待谭宗晟离去,花厅重新安静下来,几息之后,陈翊才蹙眉道:「我有一桩事不解,请卢阳王、齐司业为我解惑~」
「郡王请讲」
「姑母监国二十年,从未有过昏聩之举。但近些年她却如此倾力扶持丁家父子,特别是那丁岁安,以臣子之权罩天中,即便再倚重,也不至于如此吧?难道姑母看不到其中隐藏的风险?」陈翊说罢,齐高陌和夏一流短暂对视一眼,沉吟两三息后,前者不由压低了声音,「郡王,早年有桩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