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
短短数十息,稍显混乱的小校场便已迅速安静下来,诸军默立于大雨之中。
陈翊乘马,缓缓从队列缝隙间穿行至房门前。
「卑职见过郡王~」
谭宗晟噗通一声跪在泥水中,微仰苍白面庞,「卑职双臂被楚县侯所折,不能施以全礼,郡王见谅!」陈翊不言,目光默默扫过谭宗晟、卢阳王,再看向站在对立面的厉百程、丁岁安,以及被身上带伤的王、胡二人。
今天上午他出府前,夏一流便提议过清洗掉朱雀军内的丁岁安旧部,当时陈翊并未下定决心。眼前景象无疑说明,夏一流和谭宗晟未遵从自己的意思
不满归不满,但在陈翊心中,夏、谭两人作为左膀右臂,份量自然要远超始终不肯全心顺服的丁岁安,就算是演,也得拿出维护谭宗晟的态度。
「楚县侯,你身为朝廷命官,私自对同僚动手、致其重置军法体统于何地?」陈翊端坐马上,居高临下,「你先向谭副指挥使赔个不是吧。」
以他想来,自己先提「军法体统』,而后却仅仅让丁岁安赔个不是,已是给后者留了最大的面子。可一旁的厉百程却以担忧眼神看向了丁岁安,他深知,以老六的性子,恐怕不会那般乖巧听命却不料,丁岁安仰头看著陈翊,几乎不假思索道:「可以~」紧接,却又伸手指向了王、胡二人,「但方才郡王讲,朝廷命官私自对同僚动手,无视军法体统那谭副指挥使,是不是要先向王都头和胡都头赔个不是?」
陈翊面色一沉。
在他看来,今日之事不管对错,谭宗晟处置两个都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因为双方地位本就不对等。
谭宗晟出身王府,让他向王、胡赔不是,不就是踩他朔川郡王的脸面么!
沉默间,却见夏一流缓缓上前两步,和丁岁安隔著丈余距离对视一眼,从容笑道:「谭副指挥使身为朱雀军贰官,整肃军纪、管束部众乃分内之责。倒是楚县侯你,纵然与王、胡二人有旧,也不该置朝廷法度于不顾~」
他从容,丁岁安却比他更从容,「哦?这么论的话,本侯如今身肩九门提调督检一职,本就有权稽查天中诸军不法事本侯管束谭宗晟,稍加惩戒,也是份内之事了?」
丁岁安如今这个差事为新设,职责范围很笼统,但权柄不可谓不大。
一时间,夏一流倒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丁岁安也懒得再与几人罗啤,只朝陈翊微一拱手,侧头对王喜龟、胡将就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