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忽听外围一阵喧哗。
后方军卒不知看到了什么,渐次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少倾,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在朔川郡王府的护卫簇拥下,停在了不远处。
陈翊目光一沉,愕然道:「杜陵,你们来此作甚!」
杜陵,朔川郡王府的侍卫头领。
他看到陈翊被断刀抵喉,唰一下抽出了刀,但听到后者的疑问,却又迷茫道:「不是王爷请王妃和世子前来的么?」
「王妃和世子来了?」
「是啊方才兰阳王妃入府,说王爷擒了陈竑,请王妃和世子前来观
「」
杜陵话未说完,已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调转刀口。
兰阳王妃善交际,又因和殿下的关系,和天中各家贵妇都有交集。
再有前段时间传出她和楚县公的绯闻朔川郡王妃知晓楚县公乃夫君得力助臂,为帮夫君笼络人心,特意和林寒酥交好,近来走动频繁,几成手帕交。
以至于林寒酥入府传话时,阖府都没有往别处想。
现下杜陵率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
看起来,林寒酥还和朔川郡王妃同乘了一辆马车。
气氛正凝滞间,车帘内伸出一只芊芊素手,将车帘拨开。
林寒酥抱著四岁的朔川郡王世子走了出来,小娃娃趴在她的肩头,正睡的香甜。
借著车帘挑开的短暂一瞬,陈翊还看到,自家夫人躺在车厢内,生死不知。
陈翊登时大怒,「林寒酥!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林寒酥站在车辕上,先看向了丁岁安,随后和半死不活的徐九溪对视一眼
老徐,明显露出了惊讶神色。
最后,林寒酥才看向陈翊,微微屈膝一礼,只道:「郡王莫忧,小世子只是睡著了。」
说著,她抬手轻拍了世子两下,小娃娃哼唧两声,换了姿势,继续在林寒酥怀里酣睡。
当初,她和姜、软儿、朝颜几人鼓捣出了律符。
除了能让人跳舞的,还有能让人睡觉的。
陈翊见状,长出一口气原本坚定的心念,瞬间瓦解。
他敢拿自己赌,却不敢拿自己的儿子赌。
是人,就有命门。
陈翊知晓家人」是丁岁安的命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林寒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抱在怀里的小世子,无疑是对他的赤裸裸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