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面色凝重,似有挣扎,不由道:「阿弥陀佛,王妃,出城么?」
「不!去朔川郡王府!」
承天大街。
丁岁安手持半截刀片,抵在陈翊咽喉,后者脖子已被划破,沁出血珠。
这般情况下,陈翊依然不肯下令军卒退去。
眼下,已不单单徐九溪去留的问题,在陈翊心里,此时事关威严、事关颜面。
若他在胁迫之下放走两人,不免给人留下软弱、怯懦的印象,日后还如何威加四海?
旁边,厉、李、高三人大气不敢喘,唯恐做出什么动作让丁岁安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同时,厉、李两人也不敢劝,他俩忖出了陈翊的心态越劝,他越觉得下不来台。
若劝丁岁安将徐九溪暂时交给陈翊,也不行事情发展到眼下,徐九溪一旦落入后者手中,必然有死无生。
只有高干著急之下,尝试做著和事佬,「元夕,你先放了翊哥儿,咱们就在此处等著殿下回城翊哥儿,你也先不要捉拿徐掌教,反正她身受重伤,也逃不了。我我为六弟作保!」
这也算个办法,只要能暂时保证徐九溪的安全,等兴国回城最好不过。
可丁岁安还未说话,陈翊却激动道:「高三郎!你家世受国恩,怎可说出如此是非不分的话!莫说妖教余孽放不得,单说楚县公此刻挟持本王,便是大罪!」
因情绪激动,颈间和刀片接触的位置再度沁出血珠。
他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皆因他了解丁岁安的为人他丁岁安就算自己敢当亡命徒,但他难道不怕连累朝颜、连累老丁?
丁岁安闻言,知晓了自己这个三哥今日看似是在针对徐九溪,其实目标就是他丁岁安。
「郡王,我何时得罪过你?」
丁岁安有点好奇,被挟在身前的陈翊却冷峻道:「你我有金兰之谊,自然没得罪过我。」
「那你今日为何苦苦相逼?」
这话问出后,陈翊顿了顿,却没正面回答,「元夕,听为兄一句,你留下徐九溪,束手就擒,我保你一命,至多发配。不会连累叔父、七妹.
」
「哈哈哈~」
听著是一片拳拳之心,实则,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丁岁安四下打量一眼他自己逃没问题,但带上一个伤重的徐九溪,把握就小了的很多。
但阿翁怎么说来著?
三成把握就值得拼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