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久久没有抬起:
“求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让老臣 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臣愿大乾江山,万世永固! “
景淮望着跪在地上的老人,眼眶泛红,鼻尖发酸。
他想起当年京城血变,老人跟着他一路逃亡; 想起当年在东境,程砚之是怎样一夜一夜地陪着他熬,帮他筹措粮草、调度物资,硬生生从一穷二白的东境挤出了十万大军的军饷。
他想起当年平定翊王之乱,程砚之拖着病体,亲自押送粮草到前线,差点死在半路上。 他想起这些年程砚之是怎样任劳任怨,把大干的国库从一个空壳子,打理得渐渐充盈。
如此忠臣良相,又有何求啊?
“老大人。”
景淮站起身来,弯腰将程砚之扶起:
“你为朕做过的,朕都记得。 大干能有今日,你老功不可没。 “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沉声道:
”朕 准了。 “
程砚之的身体微微一颤,老泪纵横,哽咽道:
”臣,叩谢陛下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