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京城郊外六十里处,一辆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马车缓缓而行,车轱辘压着碎石路咿呀作响。
车内坐的不是旁人,正是辞官还乡的老大人程砚之。
谁能想象官任户部尚书、手握大干的钱袋子,朝堂重臣,程砚之的行囊就只有区区几个木箱子,几乎没有任何金银财宝。
而且老人一生未曾娶妻,孑然一身,可以说一辈子都献给了朝廷,献给了大干江山。
走的时候竟然只有一个老仆相随。
可车内的程砚之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浑身放松,好像解脱了,捧着一本古籍津津有味地看着。
“嘶嘶嘶!”
可就在这时,马车陡然停住,差点没把程砚之给掀翻了,车外还传来了老仆颤颤巍巍的声音:
“老,老爷,完了。”
“怎么了?”
程砚之眉头微皱,掀开车帘走出马车,这时才发现十几骑蒙面黑衣人拦在了道路前方,这些人看着面色不善,老仆脸都吓白了。
“但程砚之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应当知道老夫的身份,既然敢拦路,定是有意而来,说说吧,找老夫干什么?”
为首一人抱拳道:
“请程老大人随我等走一趟。”
“去哪儿?”
程砚之眉宇微皱,看来这伙人果然知道他的身份,目标明确。
“抱歉,无可奉告。”
“笑话!”
程砚之冷声道:
“你们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此乃京畿中枢,难不成你们还敢光天化日抢人不成!”
“嗬嗬,我们确实敢。”
为首的黑衣人古怪一笑,抱拳道:
“得罪了,给我绑走!”
……
南曲关,南越边境重镇。
此地扼守南越和干国边境,地势险要,堪称天险。
雄伟的城关横亘在两山之间,城墙依山势而建,蜿蜒如一条苍灰色的巨龙,盘踞在山脊之上。
墙体皆以青石垒砌,高达四丈,厚逾两丈,历经百年风雨,石面上满是斑驳的苔痕和箭痕,却依旧坚不可摧。
关城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凿有栈道和箭楼,弓弩手居高临下,可将关前的平原一览无余。
关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缓坡上挖有三道深壕,壕沟底部埋着削尖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