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寂静无声,一股诡异的氛围在弥漫,好似有一团阴霾笼罩在几人的头顶。
两位悍将对视了一眼,最终顾剑忍不住说道:
“这位夜大人话里有话啊,南境的情况不佳是事实,缺兵少将也是事实,但怎么说也不该是将军您来坐镇。
这种时候拉拢将军离开边关来南境,不知何意。”
“这还不清楚吗,他是在劝将军自立门户。”
曹殇冷声道:
“但就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说,陛下的暗示。”
两人齐刷刷看向了背对他们的萧少游,个人之见还是陛下暗示,两者之间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萧少游的眼眸在地图上缓缓转动,不是在看南境边关,而是在看乌江之畔,喃喃道:
“夜辞修是什么人?他是跟随陛下最久的谋臣,是最年轻的兵部尚书。
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将军如此肯定?”
“当然了。”
萧少游转过身来,轻轻摇头:
“这位夜大人看着年轻,可他的言行举止十分稳重、城府极深、在京城世家的年轻一辈中乃是翘楚,否则也不会受到陛下青睐。
他很清楚开口拉拢意味着什么,若是没有陛下点头,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在挑拨君臣之间的关系,定会引来陛下震怒。”
两人的眉宇齐刷刷一皱:
“那陛下此举不妥吧,西北边军内部是什么情况陛下应当是心知肚明,这时候拉拢……”
“我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萧少游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缓缓转动,语气渐渐凝重起来:
“从咱们一开始造势想要出兵伐蜀,到朝廷否决,再到后来王爷入京、陛下同意出兵、我大军压境、南越突然进犯等等。
我越来越觉得所有事情都并非偶然,而是环环相扣,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推着我们往前走。
直到现在,陛下想劝我们离开陇西,脱离边军序列。
这可是一盘大棋。”
曹殇和顾剑一时间没听懂萧少游的意思,可他们很少见到这位白衣兵仙露出如此凝重之态,心弦不由得绷紧。
“要出事了。”
萧少游擡起头来,眼神冰冷:
“两位兄弟,只怕咱们的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了。”
……
另一处军帐中,夜辞修斜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