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过太多因羌人侵扰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北凉六州,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将士的血。臣比任何人都希望刀兵不起、天下太平!
可羌人不会因为我们的仁厚就放下屠刀。相反,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洛羽看向颜真清:
“大人说的‘以和为贵’,臣同意。可和,是要靠实力撑起来的。没有雷霆手段,菩萨心肠便成了软弱。
面对羌人此等暴徒,以战止战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一仗打好了,可保我大干江山二十年太平,这才是真正的仁!”
颜真清听完,沉默良久,花白的眉头微微皱着。他着实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武略过人,口齿竟也如此锋利。
“颜大人,在下也问你一个问题。”
洛羽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
“当初蜀国亦未曾对羌人动兵,用您老的话说他们是讲究一个仁政,羌人不还是突然出兵将蜀国给灭了?羌人有仁义可言?
如今羌人三十万兵马在蜀地磨刀霍霍,花了那么多银两练兵,难道只是为了巩固蜀地的安全?如果老大人敢担保将来羌兵绝不犯境,那此事便作罢,在下明日离京。
试问颜大人,您敢吗?”
颜真清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这话谁敢说啊?只得叹了口气:
“王爷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老臣担心,这一仗打起来,就收不住了。”
“请老大人放心,有臣在边关,便可保边关无虞!”
洛羽一声沉喝,金銮殿上寂静无声。
看来这位洛王爷底气十足啊,也对,又有谁敢质疑他带兵的能力呢?
紧跟着便是兵部尚书夜辞修缓步出列,朝景淮一礼,又朝洛羽拱了拱手。
“洛王爷所言皆合乎情理,臣佩服。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夜辞修面色凝重:
“可臣身为兵部尚书,对用兵之事再清楚不过,打仗打的不仅是军心民心,更是钱银、粮草。
自陛下登基以来虽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陛下推行仁政,免除众多州郡的赋税,我国力远谈不上强大,户部结余也不多。
各地军费、官俸、河工、赈灾各处用度,处处要钱。若此时大举兴兵,光是开拔赏银、前线加饷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臣敢问王爷,若朝廷只供应少量粮饷,余者皆由边关自筹,能撑多久?万一战事迁延,国库告罄,大军断了粮草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