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
洛羽坐在石碑前,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远处的李泌早已瘫倒在灌木丛中,泣不成声。
风穿过松林,呜呜作响,像是谁的呜咽。
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江宁城,大火漫天,血满帝都!
……
春花秋月几时了?故国烟尘绕。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血染、暮云焦。
蜀弦已断声如哽,宫漏残更冷。
江宁烽火照天烧,血成涛,骨为桥。
九门洞开,胡马踏宫霄。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尽东流。
八卦阵云吞月,九宫旗锁春秋。
谋定昆仑肝胆裂,血沃荒丘草木愁。
孤城铁未收。
三千骑卷残甲,百战骨撑危楼。
红缨断处山河恸,苍刀鸣时星斗流。
春风誓覆裘!
故国梦断角声寒,孤魂应铸铁衣冠。
他年玄旗卷地来,踏遍羌奴祭九州!
……
“老弟,你听好了。”
洛羽擦去眼角的泪水,嗓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羌人欠你的,欠蜀国的,我洛羽回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你在天上,睁大眼睛看着。
我要在蜀地遍筑京观!”
他从袖中取出一壶酒,缓缓倾倒在碑前。
“这壶酒,今日补上,等还了蜀国的债,我再来陪你喝。”
洛羽又站了许久,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无字的碑,转身离去。
雾渐渐地散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栖霞山头,洒在那座低矮的土丘上。
那墓碑卷起细小的微风,像是亡灵在回应。
……
江宁城,皇城行宫
耶律楚休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批阅着奏折,一丝不苟,倒是有几分勤政明君之象。
西羌那么多皇子中,最能打的就是皇长子耶律阿保机了,若要说谁最擅长处理朝政,那定然是他无疑。
短短三年,蜀国运往西羌内地的粮草就堆积成山,为西羌征伐中原提供了绝佳助力,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殿下,殿下!”
一道沉喝声陡然传入耳中,只见董阎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满是横肉的脸颊此刻格外凝重:
“请殿下恕臣无礼,未曾让人通禀,铁壁谷出事了!”